「你……」顾娇雪一下子又不说话了，被点破后，气氛又冷了下来。
「顾娇雪，顾警官，你一直都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孙
琦再次点评道。
顾警官？生分的称呼让顾娇雪被气得胸口起伏，眼神锐利地盯着他，反问道：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都到这一步了……现在还说这些？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你收回刚才的话，我还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必了！再说，我喜欢又怎样？顾警官，你知道吗？努力得到的感觉，和
被施舍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我想要的不是还债，也不是报答呀……」
孙琦穿好了衣服和裤子，但是在刚才似乎又扯到了刚刚缝合的伤口，露出痛
苦的表情，纱布上的红色似乎深了一点点。
这一幕自然也被顾娇雪看到了，她莫名有些心疼，赶紧说道：「你小心一点，
昨天才缝合好的伤口，不能剧烈运动，要静养！」
「不需要您管呢，顾警官。」孙琦淡淡道，在今晚之前，他也多次自问过，
甚至觉得自己就算最后被拒绝了，顶多也就是自嘲一笑，他会无所谓的，自己和
顾娇雪还是朋友，可直到现在这一刻，他才有些痛苦地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那
么淡薄。
不对，不是没那么淡薄，是没那么舔！被当替身，被施舍，完全没被尊重，
孙琦越想越气。
「我现在也知道顾警官的意思了……」
「这一个月，是我太不懂事了。打扰了顾警官的生活，我很抱歉，但是帮您
抓到那个余厄，就当这段时间的弥补吧。」
顾娇雪就这么坐在床上，看着孙琦故意跟自己作对，说些气自己的话，自己
说什么让他小心，他还故意动那只伤手，但就算扯到伤口，他也连哼都没哼一声，
只是咬着牙，像是故意在享受这种痛苦一样。
看着这一幕，顾娇雪还有一些难受，但也有不被尊重的生气和不满，孙琦以
前都很听话的，而自己一直都是上位者的姿态，所以现在，顾娇雪更不会在对方
这种态度下让步，忍不住说道，但是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孙琦！注意你的身体！你伤变重了，也丢的是警方的脸！你以为我会这么
在乎你？那你走啊！」
「是的，我会注意的，怪我没想到那一点，你放心，就算人家问起，我就说
自己不小心行了吧？是我自作多情，是我活该的，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谁叫你……叫你……自作……多……情……」顾娇雪声
音越来越小，这几句话说出口后，似乎又觉得不该这样说，于是赶紧解释道：
「我，不是……不是……这个意……」
但孙琦不想再听解释了，打断道：「是的，我知道，顾警官，其实你说得对。
一个人确实挺好的，不会受伤，也不会给别人添麻烦。以后，我们没有关系
了。
再见！」
「你是要出去吗？那你记着，出去了就别再回来了！」
「如你所愿，对了，还有这个，还给你！」孙琦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生日顾
娇雪送的钱包去除，扔在了地板上，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但是没关
系了，他觉得反正他们没有瓜葛了，这句话，就是给这一个月、这段关系画上了
句号。
「你！」顾娇雪柳眉倒竖，正要发怒，结果就听到「砰」的一声。
一记沉重的关门声响起，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顾娇雪依然保持着姿势坐在
那里，随着那声关门声，她眼中的愤怒转变成了迷茫，被子下面的双手也紧紧握
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失去了。
门外冰冷的走廊里，孙琦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双腿一软，身体靠墙上，
他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着。
不过他没有立刻离开，他还等了好一会儿，那丝希望，那丝留给顾娇雪的机
会让他多等了一会儿，幻想着，万一她打开门，出来跟自己解释，说自己误会她
了，然后真情告白呢？但十几分钟了，在他身后，那扇门，还是没有打开。
果然，她说得对，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了，孙琦自嘲一声，手臂的伤口隐隐
作痛，心里的伤却更深，最后拖着疲惫的身子，朝着外面走去。
但是在孙琦走后刚刚进入电梯没多久，那扇孙琦一直等着的门终于开了，可
惜的是没发现外面有人后，又再度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