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逢君】(1-2)_新版主网(7/16)

有你在,我就死不了。”她声音虚弱却坚定,“尘哥哥,你别怕。我等你……等你找到办法。”

  凌尘眼泪又掉下来。

  他低头吻她唇角,轻得像蜻蜓点水。

  “睡吧。”他哄她,“我守着你。”

  云裳乖乖闭眼,手却死死抓着他的衣袖,像怕他跑了。

  凌尘就那么坐了一夜。

  天亮时,云裳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脸上甚至有了点血色。

  他起身去给她熬药,手却抖得几乎握不住药勺。

  药熬好端进来时,云裳已经醒了,正倚在榻上等他。

  她看见他手里的碗,忽然说:“尘哥哥……你昨晚是不是没睡?”

  凌尘低头:“睡了。只是……梦多。”

  云裳没再追问,只是接过碗,小口小口喝。

  喝到一半,她忽然抬头:“尘哥哥,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很多?”

  凌尘下意识摸了摸脸。

  “是吗?”

  “嗯。”云裳伸手摸他的腰,“以前这里有肉,现在硬邦邦的……你别老熬夜,好不好?”

  凌尘喉咙发紧。

  他蹲下来,把脸贴在她膝盖上。

  “裳儿……我好想回到从前。”

  云裳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会回去的。”她声音很轻,“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回南山小院,种桃花、养灵鱼,像从前那样。”

  凌尘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进她衣摆。

  “好。”他哑声说,“我等你。”

  可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天之后,凌尘开始回避云裳的亲密。

  他还是会抱她、喂她、给她擦身,但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在她耳边说情话,再也不敢在她睡着时偷偷吻她唇。

  他怕。

  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霜华留下的痕迹蹭到她身上。

  他开始更频繁地离开洞府。

  名义上是出去寻药,实际上是躲。

  他去后山崖边,一坐就是一整天。

  有时风太大,他干脆脱了外袍,让冷风吹透身体,想要用寒气把那股淫靡的味道刮干净。

  可没用。

  每当夜深人静,那晚的画面就自动在脑海里重播。

  霜华哭着抱他脖子喊“我爱你”的样子,她高潮时内壁疯狂收缩的感觉,她事后趴在他胸口颤抖的模样……

  他每次想起,下身就硬得发疼。

  他恨自己。

  恨到想死。

  可他又不能死。

  因为云裳还在等他。

  就在他自我厌恶到快崩溃的时候,一只黑羽灵鸦落在崖边,嘴里叼着一枚玉简。

  凌尘打开玉简,里面只有一行字,字体妖娆如蛇:

  “听说玄冰宫主已经得手了。凌尘……下一个该轮到我了吧?”

  落款:夜阑。

  天魂宗宗主,夜阑。

  凌尘手指一颤,玉简差点掉下去。

  他想起霜华走前那句警告:“她比我更疯。”

  夜阑……那个笑起来眼角弯弯,却能在下一秒割人喉咙的女人。

  当年在天魂宗秘境,他曾无意救过她一命,还顺口安慰她“别怕,有我在”。

  就那一句,她记了四百年。

  现在,她知道霜华得逞了。

  凌尘把玉简捏碎,粉末随风散去。

  可他知道,这不过是开始。

  夜阑不会像霜华那样克制。

  她会用更狠、更直接的方式逼他。

  而他……还能撑多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双手。

  从前这双手,只用来抱云裳、炼丹、抚琴。

  现在,却沾满了背叛的腥臊。

  他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裳儿……对不起……”

  风很大。

  吹散了他的声音,也吹不散他心里的灰。

  夜阑暗香,魂引成魔

  凌尘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

  霜华那晚留下的余温还没完全散去,下身偶尔还会隐隐发胀,像在提醒他——你已经脏了,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