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逢君】(3-5)_新版主网(1/25)

  第3章 冰血交锋,锁痕成恨



  晨光从黑雾的缝隙里渗进来,像无数根细针,刺在夜阑的眼皮上。

  她先是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身侧的空荡。

  触感冰凉。

  没有体温,没有心跳,没有那具让她痴迷到发疯的身体。

  夜阑猛地睁开眼。

  黑玉榻上,只剩她一个人。

  凌尘走了。

  连衣袍都没留下,只在枕边留下一道极浅的压痕,和一缕极淡的松香味——那是他的味道,干净、温柔,像春日山间的风。

  夜阑坐起身,长发披散在肩头,血色纱衣滑落到腰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昨夜留下的吻痕。

  她没去遮掩,只是呆呆地看着那道压痕,像在看一个被挖走的器官。

  “……走了。”

  她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在问榻上的空气。

  没人回答。

  寝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血魂晶偶尔发出的幽光,像在嘲笑她的痴心妄想。

  夜阑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发抖,眼泪却一颗一颗砸下来,落在黑玉上,瞬间被吸干。

  她抬手,摸了摸左手无名指——那里空荡荡的。

  戒指戴在他手上。

  血魂锁已经生效。

  她能感觉到他。

  他现在正御剑往回飞,速度很快,像在逃命;他的心跳很乱,很重,每一下都带着血腥味,像在自残;他的气息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混着愧疚和绝望,浓得让她几乎窒息。

  夜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没哭出声。

  只是眼泪越流越多,顺着脸颊滑进领口,浸湿了纱衣。

  “凌尘……”她低声呢喃,“你还是走了。”

  她知道他会走。

  从他昨晚枕在她胸口时,她就知道。

  他给她的不是心,是怜悯,是疲惫到极点的妥协,是为了云裳那条命而咬牙咽下的耻辱。

  可她还是贪婪地抱了他一夜。

  贪婪地想,如果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她,也许就会多留一刻;贪婪地想,如果她再温柔一点、再乖一点,他会不会有一秒钟把她当成云裳。

  结果他还是走了。

  连一句告别都没留。

  夜阑慢慢从榻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黑玉地面上。

  她走到殿门前,推开。

  黑雾翻滚,像无数条蛇在缠绕。

  她没叫任何人。

  只是站在门口,望着凌尘离去的方向,风吹得她纱衣猎猎作响,露出修长的腿和腿根昨夜留下的红痕。

  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霜华。”

  “那个偷腥猫。”

  “睡过我男人的女人。”

  “必须死。”

  她没吼,没疯,只是平平淡淡地说,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可寝殿里的血魂晶却忽然亮得刺眼,像被她的杀意点燃。

  夜阑转过身,回到榻边,捡起昨夜凌尘脱下的外袍。

  袍子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她昨晚哭时掉下的泪痕。

  她把袍子抱在怀里,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凌尘……”她声音闷闷的,“我答应过你,不逼你。”

  “我现在不逼了。”

  “我等你自己回来。”

  “等你有一天,发现云裳救不活了,发现那些女人都只是利用你,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的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的。”

  她顿了顿,眼底猩红一闪。

  “但在那之前……霜华必须死。”

  “她碰了你。”

  “她让你哭了。”

  “她让你第一次背叛了云裳,也第一次背叛了自己。”

  夜阑慢慢抬起头。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可眼神已经冷得像刀。

  她把凌尘的外袍叠好,仔细收进袖子里,像收一件最珍贵的信物。

  然后,她抬手,一缕血红的魂丝从指尖飞出,化作一道传讯符,飞向玄冰宫的方向。

  符上只有三个字:

  “来杀你。”

  不是威胁。

  是通知